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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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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二

手機‘叮’的響起,鎖屏界面彈出新的消息。

陸清彥隨手拿起手機,打開便看到了自家外甥發來的消息。

「我那十分爭氣的小外甥:師伯,你猜我我今天遇到誰了?」

陸清彥看著消息,簡單回憶了下自己上次給張羽飛轉了多少生活費。

他在心裏算了下時間和金額,感覺自己給的錢足夠自家外甥在倫敦用一年的後便放寬了心。

但為什麽自家外甥,會在發消息的時候稱呼自己為師伯。

雖然陸清彥還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系,但在意識到有可能是張羽飛買東西花超了,又不好意思直接問自己要錢,才會在發消息時用尊稱後,他便在回消息時主動提了錢。

「今年目標給師門修條山道:乖外甥,是不是沒錢花了,你和我要錢不用這麽委婉的,缺錢了就直接和舅舅說。」

只是,陸清彥根本沒想到,自家外甥竟然跑去了光明神教。

他在回完張羽飛的消息後,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留學時發生的事。

十年前,那時師門還很窮,即使煌久會隔三差五會帶些東西回來,但他們師門老老少少加起來有六十多人。

東西也才勉強夠師門眾人修煉使用,就連修繕大殿的錢,都要大家節省再節省,才能湊夠換屋頂瓦片的錢。

但出國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又實在太多,那時他和張羽飛的情況還有所不同,不光要自己租房子住,一日三餐更是需要自己解決。

不像現在的魔法大學,即提供宿舍,還提供免費的食堂。

想到這裏,陸清彥突然覺得自己留學時過的日子可真夠辛苦。

不過,倒也沒有很辛苦。

只是沒有自家外甥現在過的這麽輕松。

陸清彥愛好掙錢,但十年前留學生在倫敦能打工掙錢的渠道很少。

但好在他人聰明,腦子轉的快,在借助師門的幫助下,很快就在倫敦的修士協會找到了一份兼職工作。

海外修士大多都是散修,或者原本有師承,但有些個人原因又不得不離開家鄉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倫敦的修士協會很是閑散。

除了給大家提供一個定期舉行法會,聚會的場所,再有就是代售和自售一些材料符箓。

法器在這裏都很少見。

修士協會周末沒有工作人員上班,陸清彥就負責這兩天的值班工作。

這份清閑的工作,一直持續到12月,協會的負責人把一個文件夾交給了陸清彥,並且告訴他至少做出500字以上的總結,然後代表修士協會去巫協參加一個會議,以及上臺簡單發言。

協會負責人安排的很是隨意,畢竟這個會議每年都要開,過去參加也只是走個形式。

但陸清彥不知道,他不僅不知道,還沒有任何經驗。

文件夾裏只有十來張紙,記錄了協會這一年新增了多少會員,辦了多少場祈福法會,安排了幾次修士活動等等。

陸清彥在看完所有的內容後,越發覺得為難。

因為協會這一年,沒有開展任何重要工作,全是一些日常活動。

陸清彥之前曾有幸跟著師門長輩參加過一次玄門組織的會議,各門各派在做匯報時,不僅會詳細說明自己門派這一年有什麽樣的改變,還會列舉為當地群眾做了那些實事。

最後還要展望明年,繼續砥礪前行。

在絞盡腦汁想了又想後,陸清彥決定用ppt來做修士協會這一年的工作總結。

一是,ppt每頁寫一兩行字,再配上幾張照片,就能有效填充一頁內容。

二是,陸清彥專門學過怎麽做ppt,再少的能容他也能玩出花樣來。

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,陸清彥從協會這一年拍的照片裏,把那些很出彩,很有代表性的照片都找了出來。

接著又從錄制的法會視頻以及活動視頻裏,剪輯出了自己會用到部分,便開始了ppt的制作。

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,很快就到了教會及其他宗教組織年度工作匯報會議的時間。

陸清彥特意換上了西服,打上了領帶。

在出具工作證明進入到會議室後,他就找了一個後排的位置做了下來。

和張羽飛就讀的學校不同,陸清彥來到倫敦後一直生活在人類城市,並沒有和西方其他種族的人有過接觸。

直到會議室裏快坐滿人,他才意識到,整個房間裏,竟然只有他一個普通人類。

不過好在在會議開始前,有位模樣一看就是人類的老者推開門走了進來,在會議室沒剩幾個空位的情況下,他坐在了陸清彥身旁的空位上。

“老先生,你好,我是代表修士協會過來參加會議的人,我叫陸清彥。”十年前還很年輕,充滿活力的陸清彥,在見到除他以外的人類後,如同見到了親人,主動做了自我介紹。

這時光明神教的大祭司還沒有意識到,眼前的青年人之後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,現在很是溫和的說,“弗利格,光明神的信徒。”

“弗利格先生,很高興認識你,”陸清彥像是找到了可以訴說的對象,開始嘮嘮叨叨說個不停,“你是不知道,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,本來就緊張,尤其在看到會議室裏就我一個人類時,更加緊張了。”

“好在這時你過來了,還坐在我身邊了,我這才安心不少。”

弗利格大祭司心情很好,他如同普通長輩對待小輩一樣,耐心的安撫道,“不用緊張,大家都很和善的。”

很快就到了會議開始的時間,還沒成為信息部部長的約旦赫姆站在臺上,開始主持起今天的會議。

在傳達完巫協對教會和其他宗教組織的期望後,便開始按照座位順序,各組織代表逐一上臺進行匯報。

參會的大大小小有一百多個組織,陸清彥雖然坐在最後一排,但上臺的順序是按列進行的,而且還是先從他坐的這一列開始。

在十多個非人類代表自己組織上臺做完匯報後,陸清彥也沒覺得哪裏不對,畢竟種族不同,所學的東西也會有所不同。

反而,陸清彥還以為是巫協對這些非人類組織比較寬容,不對他們做過多的要求。

會議室一共四列座位,兩人一個桌子,一共能坐30人。

時間沒過多久,就輪到陸清彥上臺匯報了。

他拿著u盤,頂著臺下眾人異樣的目光,把ppt導進了電腦裏。

原本臺上的大屏是固定的一張圖,現在被陸清彥替換成了他的ppt。

隨著絲樂響起,大屏上開始播修士協會做法會時的盛況,當然,這只是陸清彥做的開場視頻,只播放了十多秒,就進入到了匯報環節。

“今年我們修士協會一共舉辦了五場祈福法會,為生活在倫敦的普通人祈福驅邪。”

配合著照片,ppt上不斷展示著每場法會的盛況。

陸清彥站在臺上,用三十多頁的ppt完成了修士協會今年的年度匯報。

等到陸清彥結束完匯報,從臺上回到座位時,弗利格大祭司遲遲沒有起身。

“真是別開生面的匯報,”負責會議工作的約旦赫姆主動站出來打圓場,“這和我們以往的匯報形式完全不一樣,也是一種進步。”

“弗利格大祭司,該你了。”

會議室裏一片安靜,不管是上臺匯報過的,還是沒匯報過的,都陷入了沈默。

攀比之心,人皆有之。

在大家都一樣的時候,幾句話的總結再正常不過。

但陸清彥的出現,直接一下子秀翻了全場。

這次的會議一共進行了三個小時,陸清彥從會議室走出來時渾身都僵硬了。

他在走廊沒有人經過的地方準備做一下廣播體操,活動下身體,在他剛開始伸展運動時,一個小少年走了過來。

“你在幹什麽?”才十歲的希爾洛金一臉警惕的看著行為怪異的陸清彥,根本看不懂眼前這個人類在幹什麽。

陸清彥玩下腰,視線對上金發金眼的小聖子解釋道,“我在做廣播體操。”

“廣播體操是什麽?”希爾洛金皺著眉,仔細思索後發現自己根本沒聽過這種體操。

陸清彥已經來倫敦快四個月了,這會突然見到跟張羽飛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孩子,竟然有些想念自家跟個小大人似的外甥。

“你是不是陪家裏大人來開會的?”陸清彥伸手把希爾洛金舉了起來,然後拋起再接住他。

在家裏時,他就是這麽逗張羽飛玩的。

希爾洛金雖然是光明神少年時期的意識化身,不同於一般的小孩子。

但再不一般,他現在也只有十歲,實力還沒修煉上來,再加上受年齡的影響,他也會害怕自己被陸清彥一不小心給摔在地上。

“你快放我下來。”

陸清彥再次把人拋了起來,穩穩的再把人接住,“別擔心,我肯定能接住你。”

“我外甥張羽飛跟你一般大,長的可像我了,從小就喜歡讓我拋高高。”

只是,張羽飛上了小學後,覺得自己是個大孩子了,就不再讓陸清彥抱著他拋高高了。

在經歷了幾次拋高高後,希爾洛金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,開始覺得好玩起來。

“那你外甥呢?”小聖子主動朝著陸清彥問道,“他跟你過來沒?”

陸清彥再次把人拋起,十來歲的小孩子的體重對他來說很輕,“他在家呢,等以後他長大了,也會出國留學,說不定你們還有機會認識。”

“希爾洛金,下來,”弗利格大祭司在會議結束後,和其他教會的人留在會議室裏閑聊了一會,出來就看這一幕,險些就被氣到了,“你是光明神教的聖子,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。”

陸清彥聞言趕緊把人放了下來,主動承認錯誤,“我看到這孩子,有些想家裏人了,沒忍住就逗他玩了。”

“這事不怪他。”

陸清彥雖然對教會了解不多,但也知道聖子這個身份代表的是什麽,自然不會與弗利格大祭司去爭論小孩子在這個年齡該不該玩耍。

弗利格大祭司沒有多說什麽,只是轉身帶著希爾洛金離開了。

十年後,在學校大門外的湖畔,希爾洛金沒想到,自己竟然真的見到了陸清彥的外甥。

和法迪爾站在一起的那個東方人,模樣長得和十年前那個把自己高高拋起的青年十分相似。

於是,希爾洛金沒有任何猶豫,主動跑向張羽飛,“嗨,我是希爾洛金。”

但有一句話他沒說。

「沒想到吧,我在十年前,就聽你舅舅提起過你了。」

隔年,修士協會負責人自己前去參加會議,看著別人精心準備的ppt時,他才知道去年會議上發生了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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